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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德庸 的博客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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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7-07-24 16:47:00|  分类: 文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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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七月十八,气温38度,我们在上海。

    七月二十,气温38度,我们在杭州。

    同样的酷暑,同样我和太太、小孩三个人,上海和杭州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地方,我们在这两个城市过的日子也就很不一样。

    除了这次《绝对小孩》新书必须做的采访和签售活动,一有空档,我还是带着太太、小孩四处闲晃。

    在上海,我们从复兴西路、思南路、陕西南路走到香山路,到处看那些似曾相识的老洋房,还有高大浓密的法国梧桐。动动十岁的暑假来过上海,他说:上海变得很新了,记忆里的好些弄堂被拆掉了。问他喜欢不喜欢现在的上海。他说有喜欢的地方有不喜欢的地方,因为上海当然是比较方便好玩了,但是‘能够看的地方变少了’。

    我和太太来过上海很多次,我们两个人是最喜欢在浦西的某些街道上散步的。上海这个城市总是给你许多历史的、现代的感觉。但这次特别感觉深的是,上海人的生活方式也变得很多。他们似乎失去了他们旧的生活步调,而新的还没有建立好。在这样一个美丽的城市里,这是很可惜的。

    我不禁想起“粉红女郎”开拍时,我去看过一次他们拍夜景。收工回酒店已是凌晨一两点,转过长乐路一个拐角,有个汉子就睡在屋檐一张露天凉椅上,好像拥有全世界的悠闲。当时我很羡慕上海人,在古典又现代的城市里还拥有自己的蛮不在乎的节奏。这也不过是五六年前吧。

    杭州比起上海,人的生活态度闲适多了。如果让我现在选择做上海人还是杭州人,我想我一定会选后者。

    在杭州,我们只停留了三天。但在这三天里,我们去了同一家餐厅三次。那是一家中国庭院式的餐厅,有个很大的花园,茶室和餐厅从庭院步道相通,你可以先喝茶再用餐,也可以用餐后再慢慢走去喝茶。这家餐厅给我的感觉除了宁静还有些古意,是四月初杭州动漫展时朋友带我去的,当时太太胸、腰椎不舒服,第一次不能陪我出门远行。记得我一边喝着龙井一边看着古老美丽的画檐,心里想着一定要带太太来看看这里。这次和太太、动动并肩走在西湖边的绿阴水榭,好像圆了一个当时的梦。

    连去三天,我们和那家餐厅的工作人员都成了朋友。他们会主动和我们聊起餐厅之前的古老历史、一景一物,也和我们讲了院子里一只狗和五只小狗的故事。

    我和太太、孩子总在四处寻找狗儿的踪迹。五只小狗大小不一,有肥有瘦,有合群的有独自沉思的。其中一只小狗,我叫它“自闭”,因为它永远自己一只在某个角落。有时候妈妈带着其他四只小狗出游,它也只是站在远方看着它们嬉戏远去。餐厅的人告诉我,“自闭”是所有小狗里最有责任感和最擅长看门的,即使它现在只有一个月大。

 

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这不是“自闭”,是它最会抢食物吃的哥哥“小黑”,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五只小狗的老大。

 

 

    这三天,我把在台北的生活步调还是搬到了杭州。一般观光客恐怕会利用这仅有的时间奔遍全杭州,至少是西湖吧。但对我而言,我的生活要的是一种自己的步调,而不是业绩报表。只要有可能,我从不打算在我的生活中加入任何必须预定的目的地。一家餐厅只要是我喜欢的,就算一连去三次,也不会让我觉得浪费时间,反而更能观察感受到前一次所未感受到的事物,包括不同时刻、不同光影、不同温度时给予人不同的感觉。

    这对我来说就是生活,而这生活的感觉是我无论身处何地都不愿放弃的。

    最后一天杭州的晚餐,我们去了一家专做农家菜的小旅舍,是一位媒体朋友家人开的。虽然当天气温高达三十八九度,我感受到的却是一种带着暖意的生活。朋友大哥的忙进忙出,伯父伯母的殷勤招待,以及最后付帐与否的一场争执,都让我感受到在这物质文明高速成长的时代,属于每个人自己的生活却是何其重要。而这些令我感受良多的人们,在下一回我再来时,是会愈来愈多还是愈来愈少了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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